“你是娘的孩子,你永远都是娘的孩子……”
祁潼骤然闭上眼。
不,她不是,她叫祁潼,她有一个很爱她的妈妈,姓祁,不姓江。
范永元走到祁潼面前,他抬手想摸摸祁潼的脑袋,却被她偏头躲过,只得收回手:“明日,我便去求皇上,让你调回洛阳,别去那么远了。”
“……老师,朝廷是咱家后院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范永元的天真打散了。
祁潼挣了挣手臂,离开了江澜的怀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范永元瞧着与刚刚完全不同的祁潼,怔愣片刻,刚想要解释:“我有先帝的……”
“老师,”祁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别总拿先帝给你的优待来涮现在的陛下,寻常人的耐心都有耗完的那一天,更别提他是皇上了。”
“你不用拿先帝的名头出来给我走后门,我凭自己的本事不行吗?”
范永元叹了口气:“升官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相信我,那对我来说,确实很容易。”祁潼眉头一挑,自信地看着范永元和江澜。
——
转眼到了祁潼和连界进宫面圣的日子。
两人身着官服,和百官一起在外候着等待上朝。
有些官员凑在一起,低声八卦两人的身份,却鲜有人知。
这时候,连章突然想起什么,走到两人身边叮嘱了几句之后,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莫不是连章的弟弟,连界吧?”
“你是说去交州一小县做主簿的那个?”
“是啊,当时谁也没想到吏部侍郎居然一点不提携自己的亲弟弟,去交州,那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这下人不是回来了吗,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