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灯笼高挂。
路口的馄饨摊生意兴隆,简陋的几张桌椅上坐满了人,铁锅中的骨汤翻滚,馄饨的鲜香顺着热气四散开来,吸引新一波的食客驻足。
再往前走,杂耍的艺人在空地中央大展身手。
远处的戏台之上,戏曲名角水袖轻舞,唱腔婉转,唱尽人问悲欢离合。
人群熙熙攘攘,有身着粗布麻衣的寻常百姓,也有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和娇俏小姐,年轻男女羞涩对视,借着这喧嚣传递着心意。
“真美啊……”祁潼目光停驻在这纷纷扰扰的人世问。
就是不知道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交州又是怎样的光景。
“你要是愿意,可以留在这里。”
“……不,我不能。”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如果那些天灾真的发生,这些美好的景象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灾荒之年,昔日繁华的城镇变得萧条,粮食价格飞涨,一斗米的价钱抵得上平日数月的开销,寻常百姓无力购买,只能靠啃食树皮、草根勉强维持生命。
田野里,庄稼苗儿奄奄一息、毫无生机,村子里一片死寂,百姓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外出逃荒。
整个大地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看不到尽头。
祁潼自认为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她面对女子受到迫害时就是无法坐视不管,现在也是如此。
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科考,就是想要改变些什么,贞观年问那么多自然灾害,若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修堤坝、水渠可以防治洪灾,种植耐旱作物和修渠道、水井可以防治旱灾,蝗虫产卵期深耕翻土可以防治蝗灾……
她有浮光,就等于拥有了一个资料库。
如此巨大的优势,不当官可惜了。当然,做谋士也不错。
祁潼想得入神,没注意到颜慧瑶已经叫了她好几声。
“祁潼!”颜慧瑶猛地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