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界“墩”地一下蹲在地上,活像个抑郁的蘑菇。
“阿界,莫要使性子。”连家二哥连仪摸了摸连界的头。
连界撇头不看他们,嘟嘴囔囔:“明明就是大哥故意的,明知道我想进御史台,却把我往穷乡僻壤里扔……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般站起身来指着连章:“你就是怕我进了御史台天天弹劾你吧!”
“莫要胡说。”连仪轻轻拍了下连界指着他大哥的手。
“哈哈哈,笑话,毛都还没长齐呢还想弹劾我?”连史上最年轻且深受皇上喜爱的吏部侍郎章只想感叹弟弟的天真。
马上及冠的年纪居然还如此幼稚,真真是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你!”
“要叫大哥。”连仪习以为常地提醒,熟练地拉着人坐下,还顺手倒了杯茶。
连章放下茶杯,波澜不惊:“而且,这事可是陛下的旨意,你难道是想要抗旨吗?”
“当然……不是。”如果是圣旨的话,那确实没办法,还以为是大哥以权谋私故意坑他呢。
想清楚了的连界埋着头:“算了,去就去,反正以我的能力,迟早有一天能回洛阳的。”
——
三日后,洛阳城门处。
“师娘,不必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祁潼牵着江澜的手低声安慰。
江澜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听见女儿的安慰终是没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紧紧握住祁潼的手,张张嘴却哽咽着说不出话。
范永元也红了眼眶,但顾及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硬撑着没落泪。
“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江澜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庞。
“到了交州行事切莫冒进,咱家里不需要多大的权势……”只要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