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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曲一响,祁潼的困意逐渐来临,陷入沉睡。
——
殿试当日,寅时。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打更人裹着厚重的蓑衣,手持竹梆与木槌,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在街巷。
他抬手,木槌重重落下,“咚——咚——”,声音悠长,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本就浅眠的范永元立即睁开眼,缓神片刻,叫醒江澜。
一盏茶的功夫,范府便灯火通明。
作息调整过来的祁潼精神抖擞,细致地整理着装。
这衣服还是江澜带着一众丫头婆子们耗费一天两夜赶制出来的。
还好他们不是什么皇亲国戚或者高官权贵,外袍上无须太多绣纹,不然哪有这么快。
江澜最后为祁潼正正衣襟,便送她上了前来接人的马车,范永元陪着她目送祁潼离开。
“希望一切顺利。”她喃喃道。
范永元虽未说什么,却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揽着江澜的胳膊。
祁潼端坐在车厢中,屏气凝神。
凌晨四点,太阳还未升起,但整个洛阳城却已然苏醒。
马车从四面八方驶来,最后整齐地停在宫墙之外。
祁潼悄悄撩起车窗帘子的一角,眼睛凑过去观察车厢外的风景,却正巧对上别人的视线。
那人和她一样,也是只漏了个眼睛出来。
祁潼:“……”
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