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潼还是无法理解,若霞热情科普:“范公生而颖慧,自龆龀之年便展现出超凡的天赋。垂髫入学,对经史子集过目不忘,诸子百家之书皆能熟稔于心,旁征博引不费吹灰之力。才思敏捷,下笔如神,赋文成诗,皆成妙品,每有佳作问世,天下文人争相传抄,奉为圭臬。”
不过这段“范公吹”在祁潼耳朵里是这样的: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祁潼又将头蓦地磕在桌上,摆明了不想听。
若范公吹霞又特意坐到祁潼面前继续念叨:“范公讲学之时,可谓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博古通今,言辞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其见解……”
祁潼闭上眼将头换了个方向。
若霞再度跟上:“不仅如此,范公品性高洁、虚怀若谷……”
“品行高洁来逛青楼?”祁潼直起身和若霞对视。
“这……”若霞错愕,笑容勉强,“男人嘛,人之常情……”
“但姐姐真的觉得人之常情就是对的吗?”
若霞:“……”
她泄气般地弯下脊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道里,身为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办法不是没有,端看有没有人敢去做。姐姐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什么?”
“我是女子。”
“……是。”
若霞呆呆地看向窗外,夜幕尚未完全褪去,黎明已在梦的边沿,东方的天空,蘸上了淡淡的粉与金。
“所以你才要成为范公的学生,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这里。”
“我知道,但我不想仅仅只是成为他的学生。”祁潼垂下眼睑,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范公特意说过,春闱在即,他还有一个荐举之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