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的最后一天,乔佳欣和姥姥是在老宅里过的。
尽管家里略显冷清,但为了迎接新一年的元旦,刘淑琴买了不少的好肉好菜,还给乔佳欣和自己买了几身暖和的新衣裳。
兜里马上就有钱了,不用过得像以前那么紧巴巴的,自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不过就算有钱也不能只想着花,否则将来只会坐吃山空。
“看,等上面的水不浑,就能捞出来了。”刘淑琴一边用勺子搅着缸里的水,一边向乔佳欣讲解着做红薯粉条的要点。
把缸里的水倒掉,刘淑琴把沉淀在缸底的红薯淀粉都挖了出来,仔细地摊开在竹篦子上,“要晾晾,等到干透了才能用。”
刘淑琴的手艺很好,每年都会做一些红薯粉条、焖子,自己留下吃或者拿出去卖都可以。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能留给孩子们的,只有这么点手艺。
可四个儿子们都懒得学,觉得既耽误时问,又赚不了几个钱,殊不知这不起眼的手艺,也曾在他们小的时候,给他们赚过不少的学费。
“一定要晾吗?”乔佳欣疑惑道,“反正都是粉加水,干粉湿粉应该差不多吧。”
刘淑琴:“差多了,干粉做出来的粉条能放得住,湿粉做粉皮更好吃。”
说着,她就从缸里舀出一勺淀粉,准备蒸一点粉皮。
明天元旦杀一只鸡做炒鸡,里面加点粉皮正好。
噔噔噔……
乔佳欣刚把竹篦子拿到院子里,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婶儿?在家没?”
还没去开门呢,就听到庄秀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