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冬梅:“没什么事,最近天特别热,昨天都上37度了,你们那也没个空调,我就想问问你和佳欣最近身体怎么样。”
那一刻,刘淑琴感觉被冰冻的心,倏地落上了一滴温热。
“还行,也就晌午热,风扇开大点挺凉快的。”
刘淑琴总是这样,别人稍微关心她一点,就会加倍地对别人好:“天热恁也别贪凉,吃多了容易冒肚,也别很对着空调吹,没事儿多出来走走,广播里不也说嘛,一直吹空调对身体不好。”
电话里,两人先是聊了家常,又聊了刘淑琴和乔佳欣的生活有什么不习惯。
坐在传达室的椅子上,张冬梅的一番番话,都快让她忘了当时乔望东对待自己时,那番冷漠中带有几分嫌恶的态度了。
同样是老师,张冬梅明显要比乔望东更像是教育工作者。
说了一大圈后,张冬梅这才说到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妈,是这样,望东跟我说,上次你们开家庭会议,他答应过您,每个月要给您30块的养老钱,对吗?”
刘淑琴“嗯”了一声。
提起钱,张冬梅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能……稍微再降一点,20块,可以吗?”
刘淑琴不知道该回她什么了。
20块?
现在是什么情况刘淑琴没问过,但早在五年前,他们的工资每个月就有100块了,不管怎么样,现在也该涨到200,甚至300块了吧?
再加上他们的职称,还有乱七八糟的各种教室福利,一个月一个月起码得有500。
一个人500,两个人就是1000,难道连30块都要这么计较吗?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爸妈这么多年一直住在我们家,他们的身体不好,经常需要吃一些中药调理身体,每个月都要花一笔不小的数目。”
“小言他还在读大学,生活费、学费,仔细算算也是让人头疼。”
“我和望东的工资都要用来供养他们了,请您体谅体谅,能不能暂时先降到20块?等到以后我们有钱了,再给您加,您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