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姥姥,在家里不管干什么活儿都是慢吞吞的,如同深闺的女人在做细致的针线活儿,偶尔累了,会站起身揉一揉酸疼的腰。
可此时此刻,眼前的姥姥却更像是位战场的将军,拿着手里的利刃在敌人堆里左劈右砍。
半个院子的地界都清理出来了,也没说一声累,只是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把额头的汗。
“姥,你歇会吧,我来清。”
乔佳欣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放下用布条绑起的拖把。
走过去时,她刚想伸手接过姥姥的镰刀,就被她拦下了,“你哪干过这活儿啊,你先去给拖把洗洗,把屋里拖一下就中。”
镰刀锋利,刘淑琴是怕她弄伤了自己。
学生的手是用来拿笔写字,万一伤着可不好了。
别看她老了,好歹也是干过农活的人,年轻时好几亩地都能犁得过来,更何况是这点杂草?
她有的是力气,这点活儿还累不倒她。
姥姥一再坚持,乔佳欣只好拿着洗好的拖把来到屋里,做点轻便的活儿。
屋里的地是水泥铺的,有的地方风化变成了碎块和粉末,有的地方粘上了黏糊糊的不知名液体,用吸满了水的湿拖把清理最好。
把外堂拖了一遍后,乔佳欣推开了一楼卧室的门。
破洞的桌子、散架的椅子,塌了的床板上还搭着一件破烂的旧布衫……
屋子里满是落了尘的杂物,明显已经许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不过这里却成了小动物的天堂,除了头顶那一片巨大的蜘蛛网,当乔佳欣推门进来时,不仅看到有几只叫不上名的虫子跑过。
乔佳欣最怕的就是虫子,眼前的场景堪比恐怖片,让她都不敢大喘气,生怕虫子的味道会……
在做过几次心理建设后,她硬着头皮举起拖把来到了屋里。
她怕虫子,但虫子肯定也怕人,只要她够凶,虫子肯定得躲着她走。
嗯,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