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还在绞尽脑汁地劝他喝药吃饭,江绪都是沉默,他不想开口。

“两天了。”江修文叹气,“你就喝了几口水,是在医院里有人欺负你了吗?”

“那天你摔杯子…”他回想那天的场景,斟酌着用词,怕刺激到儿子,“是想用玻璃碎片割伤那个伤害你的人吗?”

江修文最近公司很忙,妻子爱好聚会,但两人都没想到江绪会突然发烧,为此妻子哭了好大一场。

而江绪在医院醒来时,一整个上午都不说话,还有些戒备地望着他们,到了下午出院的时候,忽然摔了杯子。

江太太到的时候,他正面色发白的坐在地上,旁边全是玻璃碎片,其中一片被他捏在手心,鲜红的血从指缝流下。

他旁边床位的一个小男生早就吓得哇哇大哭。

江修文担心地看着儿子。

江绪依旧沉默。

伤害别人?

不,他想伤害的只有自己。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一切却都翻天覆地了,他在陌生的医院醒来,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他想吐。

江绪想叫谢容,出口却是沙哑稚嫩的声音,他在那无措了很久,大脑昏沉的接收身体的记忆。

曾经阴暗的童年期在这里面只剩下安稳与快乐,没有江夏,没有可怕酗酒的父亲,没有压垮他的债务,没有做不完的活。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没有谢容。

于是,再好的东西看起来都落不到实际,更像是为了让人沉迷其中制造出来的幻象。

江绪害怕,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无比清醒的梦,他去摔杯子是想割伤自己以痛的方式让自己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