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一瞬间的放空,周围的一切都不清晰,那些嘈杂的声音好像被隔绝到另外一处,和自己划分开来。
陆晏则刚从另一边过来,站在不远处看他。裴今烁今天出门急,头发没扎好,发带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一头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得有点凌乱,可是它的主人无暇兼顾它,看起来惊魂未定。
直到自己肩膀被什么碰了碰,裴今烁才惊觉回神转头,陆晏则拿着一瓶东西站在他身侧。
他原本得体的西装外套被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陆晏则逆光站着,以至于裴今烁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对方浑身上下透着疏离矜贵的气质。
“不舒服?还是困了?”陆晏则没坐下,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和自己这位“新婚伴侣”谈的。
“没有,只是有点累,我还没有困。”裴今烁只好解释,除了裴家里面的几个人,确实外界还当他是可以随时睡过去的“病人”。
陆晏则不置可否,没昏过去就行,下一瞬他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裴今烁手上,“葡萄糖,你有低血糖吧。”
裴今烁看他把东西放到自己手里,原来是缓解低血糖用的,他好像也确实有这个毛病。“谢谢陆先生。”
他道了谢,很快就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让人又清醒了几分。陆晏则对他的动作反而有点好奇,“不怕我下毒?”
裴今烁正好在拧好瓶盖,听到他的话无奈一笑,这人是当自己太蠢还是纯属开玩笑?“您又不笨,不至于在医院害我吧?况且那儿还有摄像头。”
陆晏则挑了挑眉,看来还算是清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的裴今烁和以往的有点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毕竟也就只有几面之缘,可能是想多了。
又过一阵,手术室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