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而过,用力吹打着暖帘,顾子初温热的心脏霎那间坠入寒冰。
这一刻他手脚冰凉,搁着水雾朦胧的看着裴玄,忽然觉得裴玄很陌生。
他印象中的裴玄,会在他难过的时候逗他开心,会死乞白赖的让他去看他打篮球,会在进球的下一秒精准锁定他,迎着阳光朝他得意一笑,会在他和爸妈吵架的时候,爬墙带他出去玩。
顾子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沦落为裴玄那群狐朋狗友的谈资和笑话。
顾子初一直瞧不上那群人,经常劝裴玄不要和他们来往,如今指不定那群狐朋狗友会在背后骂他假清高,说他是卖屁股的,还没鸭伺候的舒服。
顾子初想他心底一直割舍不下的是那个会在他低血糖晕倒时背他去医务室,会在得知他性取向的时候第一个力挺他的裴玄。
他总以为裴玄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对他那么好,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等啊等,等到了裴玄谈女朋友分手,再谈再分手。
终于25岁这年他等不下去了,他借着酒劲和裴玄表白,等到了裴玄的不负责。
他想他是坚强的,他是顾家培养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接管了顾氏集团,力压一群质疑他的董事,他成熟稳重,儒雅随和,身边不缺追求者。
他一直知道裴玄还没成长起来,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固执,为什么要日复一日的只喜欢裴玄。
那次咖啡厅谈话,他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商人,权衡利弊下决定放下裴玄。
他知道裴烨在追求他,但他还需要时间疗愈自己。
如果他就这样随随便便答应裴烨,对裴烨来说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