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默默松开了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水。

“这水可真……水啊。”

可不敢说老男人的坏话。

秦夜阑这大嘴巴,第二天就能添油加醋告诉他小叔。

眼看着时漾的反应,秦夜阑又快被气笑了,他抱着胳膊把脸转向了另一边,阖着眼皮懒洋洋道:“难受,那就自己想办法。”

时漾:“想吐。”

秦夜阑想起了上次的情形,立刻警觉起来,“别吐我衣服上。”

时漾懒得搭理秦夜阑,他在心里略一思索,随后扶着沙发靠背站了起来,“你不管我,我找秦小叔去。”

又不是没有试过大半夜的去敲秦砚川的房门,还能摔倒在老男人身上占点儿便宜。

时漾想到这就来劲了,就连迈向电梯的步子都快了些。

秦夜阑睁眼一看,时漾已经扶着墙壁,歪歪斜斜地走了十来米。

这饭桶……秦夜阑在心里啧了一声,也跟着起身走过去,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时漾的步伐。

“你过来干嘛?”

秦夜阑一个电话就能把家庭医生喊过来,但他没有这么做,又想看戏了。

“我也找小叔。”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直奔三楼。

三楼更是安静,走廊的灯光随着脚步声亮起,时漾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秦砚川的卧室。

门缝没有透光,里面的灯是关着的。

这个时间点,秦砚川已经休息了。

秦夜阑靠着墙面,靠着胳膊看向时漾,“然后呢?”

然后,他就看着时漾熟练地靠坐在了地板上,抬手敲了敲门,抿了抿干燥的唇,随后扯着嗓子病怏怏地冲里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