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漾的惊吓过度相比,秦砚川倒是很轻地笑了一声,只不过这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他甚至还贴心地问床底下的时漾:“睡得舒服么,需要我再给你一床被子?”

时漾默默抱紧了自己,“那……那倒是不用。”

完了,他要完了。

躺在床底下睡着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秦砚川发现了。

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秦小叔,你听我跟你好好解释……”

“先出来。”

秦砚川说完这话,便站在床边等待着。

时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慢吞吞地爬了出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有一小撮毛还翘了起来。

秦砚川的视线由上往下,将面前的人扫了一眼,随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想想该怎么狡辩。”

时漾老实巴交地站在床边,余光往秦砚川身上瞄去,紧张里又带了几分难为情。

“秦小叔,我……”

他欲言又止,说着又垂下了眼眸,轻轻捏着自己的手指。

乌黑的眼睫不安地颤抖着,撩起眼皮往秦砚川看过去的时候,那双无辜的眸子却像是含了春水,轻轻荡漾起涟漪。

经过一番做作的前戏铺垫,时漾这才含羞带怯地开口:“秦小叔,我的心意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哪里还需要狡辩啊。”

秦砚川:“……”

秦砚川看着他这扭扭捏捏的模样,“我知道什么?”

时漾更加娇羞了,侧过了身不看秦砚川,小声嘟囔着:“你好意思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