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有些随意地靠在床头，修长匀称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时漾走近了些，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凑过去近距离地打量着秦砚川。

多见外，怎么跟小情人在卧室里约会还穿得这么严实，一点情调都没有。

上回还在他面前脱上衣去洗澡呢。

朦胧的灯光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眉眼微微低垂，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时漾敏锐地察觉到，此时的秦砚川，周身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丝孤寂和低气压，眉眼间的情绪比平时要柔和几分，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

跟平时那冷淡中还带着几分死装死装的气质不同。

再一看，秦砚川手里拿着的书，居然是一本彩色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故事书，小孩子看的那种。

而且，这故事书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纸张明显已经泛黄了，应该被翻过很多遍，有些页面已经卷边了。

时漾仔细端详着秦砚川的神情，在心里犯嘀咕，这老男人……有点儿不对劲啊。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何淼淼带着点儿敬畏和恭敬的怯怯嗓音便传了过来：“秦爷。”

何淼淼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看向床上的男人。

那惴惴不安的表情和语气，哪里还有在时漾面前的嚣张。

时漾又凑近了些，看看秦砚川又看看何淼淼。

怎么？秦砚川在床上还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折磨人？

秦砚川不着痕迹地拢了拢眉，刚才忽然有一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稍瞬即逝。

也许是错觉。

当然不是错觉，时漾那张放大了的脸就在他面前，正色眯眯地盯着他看。

秦砚川的目光从故事书上移开，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何淼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