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时淮去洗手间的空档,时漾悄无声息地走到秦砚川身边,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看天花板,再看看自己的脚趾头,最后看看对方神色专注的侧脸。
秦砚川翻动手里的杂志页面,目不斜视,口吻淡淡:“有事?”
“那什么……”时漾控制着要把杂志夺过来撕碎的冲动,老老实实地问:“秦小叔,你能不能别看你那杂志了?”
秦砚川终于从杂志上移开视线,抬起眼皮看过去,咬字清晰道:“嗯?不是你让我看的么?”
时漾沉默地摸摸鼻尖,又抬头看看天花板,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趾头。
然后趁着秦砚川没注意,忽然伸手抢走对方手里的杂志,把杂志塞进自个儿怀里,若无其事地转身。
“秦小叔你先坐着,我去看看我哥。”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秦砚川靠着沙发背,目送着少年快速跑远的背影,搭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屈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象征着他的心情还算愉悦。
再回来的时候,时漾怀里的杂志已经不见了。
没多久,时淮也从洗手间出来了,额前碎发有些潮湿,随意垂落下来。
洗了把脸,冷静一下,不然他现在就得绑着他弟回村里。
时漾往嘴里送了颗草莓,拍拍旁边的位置,含糊不清道:“哥,这边坐,吃点饭后水果。”
时淮坐下,刚接过时漾递过来的草莓,他弟懒洋洋的腔调就在他耳边响起,话是对秦砚川说的:
“秦小叔,我忽然觉得肩膀有点儿酸,你要不给我捏捏肩膀按摩按摩吧?”
时漾脸上的表情也散懒,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上了秦砚川投过来的目光,乖巧一笑。
老登,这就给你加戏。
而听到这话的时淮手里一个不稳,草莓差点儿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