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川脚下的步子迈得轻了些,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无声地在病床边的椅子前坐下。
男人微微俯身靠近了些,平淡的目光落在时漾身上,眼中隐约浮现一丝审视和兴味。
相对于隔着手机屏幕,时漾在现实中的脸色要更加苍白些,额头贴着纱布,穿着一身宽松病号服,衣领处露出的白皙皮肤,有一片明显的淤青。
秦砚川忽然伸手,指尖落在少年脖颈的淤青处,不轻不重地摁了摁。
当事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拧了拧眉。
秦砚川停顿片刻,大手缓缓往上移,拇指和食指掐住了少年的脸颊,同样是不轻不重的力道。
他看着时漾那双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嘟起来的唇瓣,端详片刻,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能往外说。
整天讨好他,受欺负了就委屈地哭着找他,说他对他最好……
秦砚川面不改色,手中的力道却缓缓加重。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床上的人又皱起了眉,眼皮子忽然动了动,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秦砚川这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等待着对方醒过来。
然而,时漾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嘴巴却先醒了,小声嘀咕着什么。
秦砚川听不太清楚,又倾身靠近了些。
“太空有空间站,太挤没有空间站……”
“一个半小时,等于三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