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身体一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慢慢转过身去,对上了男人那双如千年古井般深沉的眼眸。
秦砚川一身宽松运动装,挺高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他似乎刚晨跑回来,脸上覆盖了一层薄汗,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随意垂落下来,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几岁,说是男大学生也不为过。
然而,时漾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对方的美貌。
他死了,他的身体还活着,但是脑子已经死了。
“秦,秦小叔……真巧啊。”
梁管家的目光在时漾和秦爷身上扫了一圈,默默转身离开。
佣人在另一边扫地浇花,方圆二十米之内只剩下时漾和秦砚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
秦砚川收回视线,半搭着眼皮,随手摘下一片花叶,拿在手里漫不经意地把玩着。
“过来。”
话是对时漾说的。
时漾转过头偷偷掐了掐自己的人中,这才跟乌龟似的慢吞吞挪了过去,规规矩矩地站在秦砚川跟前,低着头,偷偷撩起眼皮觑着男人的神色。
看了又看,欲言又止。
“秦小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秦砚川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眼前比他矮了半截的人看。
时漾浑身僵硬,一颗心七上八下。
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听到了,你要给我戴绿帽。”
云淡风轻的口吻,要笑不笑的,这才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