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时漾不知道的是,他脸上心虚的微表情,一举一动,都被秦砚川收进了眼里。

“怎么不回去?”

秦砚川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时漾擦干了眼泪,随手把手帕塞进兜里,说话时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我早上跟秦昼说过,他要是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去。”

秦砚川对此没发表什么看法,他望着时漾泛红的眼圈,仍然湿润的眸子,继续问道:“也不跟我回去?”

时漾不假思索地点头,“回,当然回。”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去。

奶牛猫吃饱了,迈着优雅的猫步,那么一大坨懒洋洋地靠在大树后面,用肥爪子给自己擦嘴洗脸。

又是一阵夜风吹过。

时漾加快脚步与秦砚川并肩而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余光里觑着男人完美的下颌线,开始疯狂暗示:

“秦小叔,你冷不冷啊,我觉得有点儿冷。”

秦砚川像是没看到时漾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两个重叠的字眼从他嘴里蹦出来:“忍忍。”

时漾:“……”

嗯?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时漾不满地在心里小声嘟囔着,又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没成想下一秒,一件还带着旁人体温的西装外套便披在了他身上。

时漾的脚步随之停下,略微诧异地抬头看向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

秦砚川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像是很自然随意一般,顺理成章地替时漾拢了拢外套衣襟。

时漾的身高在男性中并不算矮,但跟秦砚川相比就差了一截,身型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瘦削,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跟个小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