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阑刚从健身房出来,浑身都是汗,他一边往楼上走去,一边暗骂自己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下来健身。

就为了惹事精那随口的几句话。

离谱。

回到房间,秦夜阑把手机扔到床上,捋了捋潮湿的浅金色短发,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浴室里响起,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来电铃声被流水声覆盖,响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停下。

另一边的卧室,时漾微微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汗水打湿了碎发,粘腻地贴着皮肤。

秦夜阑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挂断,手上的汗水将屏幕沾湿。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坐秦夜阑的跑车吹了冷风,晚上坐秦昼的机车又吹了冷风,时漾睡着睡着,半夜突然发起了烧,直接把他给难受醒了。

一摸额头,烫得厉害。

时漾感觉自己身体里有点火热。

才穿进来没几天就过敏了两次,现在大半夜的又发烧。

时漾脑子昏昏沉沉,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再次点开通讯录,找了秦昼的号码拨过去。

哈哈很好,还是拉黑状态。

时漾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将最后的目标锁定在了秦砚川身上。

他指腹落在备注为秦小叔的联系人上,刚想点击拨通键,意识不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指尖的动作也跟着顿住。

两分钟后。

时漾撑着软绵绵的身体,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步虚浮地往外面走去。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外面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