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晚上的,梁松寒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三件套,戴着白手套,走过来的姿态端正又做作。
时漾脚步骤然停下,他的眼眶还红着,眼睫湿漉漉的,眼珠子随着心思一转,又开始抽抽噎噎。
在梁管家走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泪眼朦胧地看过去,扯住了对方的衣袖,同时扯着破了音的嗓子情真意切地喊了一声:“梁管家!”
“时少爷,请自重。”
“梁管家,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呜哇……”
“我想我爸爸了,还突然觉得你长得有点儿像我爸爸,你能不能……”
“时少爷,我今年才三十五岁。”
梁管家无情地打断了时漾的施法,同时推开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一边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一边道:
“所以,我当不了你的表爸,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时漾小声哔哔:“那咋了,我今年十九,你当年要是努努力,说不定就能生了。”
梁管家看他一眼,语气刻板:“时少爷,我是男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生不出孩子。”
时漾:“……”有道理。
梁管家说完这话,便继续往外面走去。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出去干什么。
时漾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努力,就算不能让梁松寒当他表爸,也得当个表叔表哥什么的。
于是,时漾转身往洗手间走去,往自个儿脸上洒了几滴水当作眼泪,站在入门玄关处等着他未来表爸回来。
几分钟后,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脚步声传来。
时漾伤心地低着头,先嚎了一嗓子,“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