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上次去医院接时漾回来的大叔,时漾记得他叫什么,还招呼了一句:“王叔,可以开车了,我在c大下车。”

王叔没有说话,迟疑地看向顶头上司。

秦砚川姿态散漫地靠着座椅背,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

余光里,坐在他旁边的少年坐姿格外乖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也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又扭头过来冲他羞涩地抿唇一笑。

“秦小叔,我怪不好意思的。”

还知道不好意思。

秦砚川没有接这个话茬,也没有把时漾赶下车,转而对司机吩咐了句:“开车吧。”

王叔这才应了一声,准备开车。

黑色迈巴赫在路上匀速行驶着,后座车厢有些安静。

秦砚川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垂眼看着文件,修长的手指放在屏幕上,时不时往下滑动。

时漾只有在上车那会儿坐得端正,没一会儿就懒洋洋地靠在了座椅上,悄没声地盯着身旁男人的侧脸看。

半晌,安静的车厢里冷不丁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看够了么?”

偷看被当事人拆穿,时漾那是半点儿心虚都没有,反而还凑近了些。

“秦小叔,我今天喷了香水,你闻得出来吗?是不是有点儿淡了?”

前排开车的司机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心想这姓时的小子是不要命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后座,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钻进了秦砚川的鼻腔里,似乎还混杂着时漾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

男人滑动平板的指尖微顿,随后出声:“坐过去点。”

那是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充满了压迫感,让人无法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