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身边遇到的每个人,那张离婚证,那对婚戒,都在告诉他,是有个叫周游的跟他结婚六年。
六年后,这个叫周游的跟他离了婚,而他们在短暂的分离后,却以很戏剧化的一幕重逢。
他失忆了。
周游换脸了。
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游淼。
因为他说他更喜欢游淼这个名字。
刑洄忽然意识到,或许周游真的对他很厌烦,厌烦到连自己的姓名都要抛弃。
想到这里,刑洄突然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那六年的婚姻,游淼到底有多厌烦呢?
那两千一百九十个日日夜夜里,就没有一刻是高兴的吗?
有没有对他这个人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爱意呢?
刑洄在原地站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大门口往里探了探身子,拍了拍大门,高声说:“那我改天再来。”又很多余地说了句:“我走了。”
游淼直到听到大门口车子启动的声音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可不想刑洄改天再来,更何况这是周家,他只是暂住这里,那个人总来是很不合适的。
“小游啊,那个军官走了?”周婶走了过来,怀里又抱着一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