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陷入情爱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奇怪吗?
还是只有我这样?游淼在心里问自己。
游淼不知道,他没问过其他人。
夜深了,病房里很静,走廊里的灯吝啬的投进了一点光线,游淼在病床上歪扭七八的睡去。
可他睡的实在不好,在梦中惊醒。
他又想起刑洄那些坏了,所以,如果真的喜欢了,过去那些些年流过的眼泪算什么啊?
游淼心里头有恨,但委屈好像更大,盖过了他们俩曾经的那些不美好。
游淼,你以前可是什么都靠自己,遇到难处都能找到答案的。
初中就开始捡瓶子捡垃圾赚生活费,高中别的同学都坐车去学校,你为了省那几块钱的车费,骑着家里那辆破旧自行车,一骑就是三年,在寒冷的雪夜里摔的头破血流都没掉一滴眼泪。
等到了大学你在实验室埋头做实验的时候,每个寒暑假打工赚学费生活费的时候,累到发烧39度吃片布洛芬就继续奋战的时候……
你都是一个人,从来不委屈,从来不矫情,可遇到刑洄为什么就委屈了?
游淼一遍遍的问自己,你本不是这样的人。
你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怎么就开始脆弱起来了呢?
可是,游淼又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无数个噩梦萦绕的夜晚,有那么一个人搂你入怀,叫你声宝贝,跟你说晚安早安,给你做饭,给你按摩,给你揉肚子,给你铺路,给你兜底……
当然就变得很不像自己,很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