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来时,看到宋怀晏坐在树下,用雪捏了一个小兔子。
“送给你。”
沈谕先将披风给他围上,接过雪兔子的时候,看到他手上被雪水侵蚀的伤口。
“我去拿符灰水……”
宋怀晏拉住他,指尖勾住他的手指:“很久没有这样看过雪了,阿谕陪我一会吧。”
自从成为灵傀,他便再也没有玩过雪,堆过雪人。
沈谕点了点头。
天空又落下雪来。
沈谕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一只手拿着雪兔子,一只手撑在树干上。
宽阔的身躯笼罩下来,为身下的人隔绝霜雪。宋怀晏略仰起头,瞳孔微微放大。
沈谕俯身,轻轻吻去刚落到睫毛上的一片雪花。
“阿晏。”他低低唤出声。
宋怀晏笑着看他,有些失焦地眼眸动了动,如桃花落入春水。
此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然,好似他们,真的能长长久久地过完这一生。
“人生常有遗憾,这便是轮回的意义。”宋怀晏轻声说。
可引渡人,没有来生了。
他不愿期许不能实现的未来。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于是,他垂下眼睫,说:“阿谕,雪融化之后,忘了我吧。”
春天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