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石在问渊掌心流转,映出他银灰色的瞳孔。
“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杀了我?”他对宋怀晏的愤怒不置可否,声音像隔着很远,“很好,愤怒和憎恨,也是执念的的养料。”
他看着宋怀晏,空芒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的神色:“我说过,你这个人啊,就是太温柔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宋怀晏声音嘶哑。
“这你就错怪我了。这是他的魇,不由我控制。”问渊不紧不慢道,“他越是害怕什么,越是会发生什么。”
“够了!”宋怀晏低声喝道,嘶吼中带着血气,“你要我的恨,要我的爱,要我的欲望和执念,我都给你!你不要再伤害他……”
就算是幻境,是梦魇,可沈谕的痛楚,那样真实,那样残忍,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还不够。”问渊勾了勾嘴角。
面前场景变换,是沈谕抱着冰冷的尸体,在夜色中奔跑,妙光寺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月影下。
寺门无声开启。不空手捻佛珠,白色僧袍在风中翻飞。
“救他。”沈谕声音低哑。
“这是他的劫数,也是命数。魂魄穿越两世者,不入轮回,只能魂飞魄散。”不空神情平静如水,“很久以前,他就安排好了他的后事。”
沈谕看向面前的人,双眼发红,却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
“抹去他在世间的一切痕迹,这是他要我为他完成的事。”不空道,“他会把引渡人百年功德给我,帮我脱离苦海,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