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的耳坠呢?”宋怀晏忽然开口,手掌还环着身前人的腰,心脏的跳动透过身体传入掌心。
沈谕像是愣了下,片刻后才缓慢道:“或许是昨晚弄丢了,我找找……”
“不用了。”宋怀晏道,“它不在这里。”
他松开手,慢慢起身。
“是我疏忽了。”
沈谕有些茫然地站起身,却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谢谢你,这里很好很好。”宋怀晏的声音很轻,“但是,我得离开了……”
他淡然地说出这句话,神情却十分疲惫。
“阿晏!”沈谕猛地转身,面容却在骤亮的白光中模糊不清。四周被白光吞噬,又乍然碎裂,整个世界开始崩塌,红烛喜帐如烟消散。
宋怀晏再睁眼时,自己正在诸事堂内,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的喜服,却不见沈谕。
熟悉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清晰,那人蒙眼的黑布微微晃动,那张脸上难得显出了讶异。然而他手上动作丝毫没有犹豫,五指成爪飞速向他扣去。
宋怀晏似早有应对周身虚影一闪,人已瞬移至屋顶,红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问渊收势而立,将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向他:“看来你比我预想的,知道的还要多。”
“这么快醒来,是这个梦,不够好吗?”问渊又恢复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美好。”宋怀晏手掌按在心口处,那里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美到我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让自己沉沦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