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那小师弟,就算失忆了,对我也有些敌意,不会是把我当情敌吧?”问渊接过茶盏,意味深长地笑,“前些日子怕他起疑,我都不敢在你们跟前晃。”
宋怀晏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置可否。
问渊一口气将茶喝了大半,忽然正色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前辈知道,我想问兰因前辈的事。”宋怀晏说。
那日引渡之后接连发生了许多事,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问他。
“嗯。”问渊放下茶盏,瓷器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看过她的记忆,应当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自然,也会怀疑我之前说的。”
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宋怀晏凝重的面容:“所以,兰因当年是不是因为梦师的背叛才会被献祭?之后又是怎么离开的?”
问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当年他们说找到了让兰因开花的办法,将她骗去了提前设置好的阵法……他们把我支开,等我知道的时候,阵法已经启动了,一切无法挽回。”他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那个地方,是须弥山,三千世界的中心。”
茶盏裂开一道细纹,茶水顺着裂纹渗出,在桌上蜿蜒成一道细流
“我花了数百年的时间,依旧没有找到破解阵法和进入须弥山的办法。后来,或许是阵法的效力减弱,封印松动,她的魂魄逃离了须弥山,流亡于三千世界。我偶然发现了她的踪迹,所以之后三千年,才会穿越各个世界,四处寻找她的魂魄。”
“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是她最后一缕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