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已经站起了身,却没有多说什么,宋怀晏让他留下,他便照做。
只是不知为什么,心口的那股烦闷感又涌了上来。
踏出院门时,宋爱国小声问:“哥,不用让沈哥一起去吗?”
“没事。”宋怀晏低声说着,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谕站在廊下,阳光照在屋檐,在他脚边投下阴影,像一条分明的界线。
这次出现在诸事堂的,是一个白色衣裙的小女孩,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生锈的铁罐。
“叔叔,你能带我回家吗?”女孩抬起头,眼睛黑得渗人,右眼眼角有一圈青黑色的胎记,显得越发诡异。
“……小雪很乖的。”她怯生生地补充,她的声音粗哑难听,像砂石在水泥路上碾过,“我会洗碗,会扫地,吃得也不多……”
宋怀晏一怔。恍惚间仿佛看到幼年沈谕和现在重叠的影子,他刚想开口,就见女孩往前伸出的手上满是鲜血:“我是怪物是不是?所以没有人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爱我?”
“哥,让我来吧。”宋爱国主动挡在了宋怀晏面前。
宋怀晏这才回神,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口,刻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嗯,叫你来就是干活的。”
他现在的情况,要入娑婆境得把铜钱从心口挖出来,不是不行,就是太疼了,当然是现成的弟弟比较好用。
宋爱国闻言备受鼓舞,挺了挺胸,摆出十成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