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弟将他抱回来的?他应该, 没有发现什么吧?
若是从前,沈谕定然会将他带回他自己的房间, 寸步不离地守着……
宋怀晏喉间泛起痒意,他侧身咳了几声, 胸腔里传来隐隐的闷痛。
“师兄?”门外传来轻叩声, 沈谕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 并没有推门进来的意思,“早饭好了。”
宋怀晏撑着床榻起身, 换好衣服下楼时, 沈谕正站在灶台前, 正往瓷碗里盛粥。
“小爱说你喜欢这个。”沈谕将粥碗放在他面前, 皮蛋的墨色与瘦肉的粉白在米粥中晕开,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
宋怀晏用勺子搅了搅:“他们人呢?”
“去青少年宫了。”沈谕在他对面坐下, “小爱想让你多睡会。”他顿了顿, 声音轻了几分, “昨晚的事, 我没说。师兄应当,不想让他担心。”
“谢谢……”宋怀晏抬眸,正对上沈谕平静的目光。那双青灰色的眼睛依旧清冷, 却少了从前的柔情与炽热, 像是蒙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无法看到眼底。
沈谕并没有多问昨天的事,只说:“若是胃不舒服, 以后还是少吃火锅。”
“嗯。”宋怀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低头喝了口粥,温热的米浆滑过喉间,却化不开胸口的滞涩。
现在的日子看似与从前无异——他们仍旧在同一个屋檐下,师弟也依旧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习惯性地记得他的喜好,会在他咳嗽时递来温水,会在他睡着时盖上毯子。
然而,一切都只是亲人朋友间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存在着无形的边界感,像是刻意维持着不远不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