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香算是发挥作用了。
宋怀晏轻手轻脚地起身,随手披了件宋爱国的小狗睡衣。
刚过午夜,药效开始发作,刺骨的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他踉跄着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
摸索着走到厨房,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伸展,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倒了一杯热水。
宋怀晏捧着搪瓷杯,靠着厨房门一点点坐下,将整个人蜷缩在毛绒睡衣里,身体不住发抖。体内寒流乱窜,血液几乎成冰,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太冷了……
平日里他会先泡药浴再开空调后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但今天和小爱一起睡,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
宋怀晏颤抖着手将杯子送到唇边,勉强灌进去一点热水,然而很快杯子里的水结了薄冰。他艰难地眨了下眼睫,睫毛上已凝了霜花,瞳孔有一瞬间泛出诡异的冰蓝色。
若非灵傀特殊的体质的修复功能,常人早就已经脏腑结冰而亡。
上辈子做药人,忍受过无尽的寒疾折磨,他本以为,任何疼痛,都是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然而,药效发作时,依旧让他痛不欲生,五脏六腑仿佛被千万根冰针刺穿,痛得他蜷缩在角落,身体细细痉挛。
“哐当!”
半个小时后,紧攥的手指终于松下来一些,搪瓷杯从手中滑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格外刺耳的声响。
沈谕闻声赶来时,看到角落里的人蜷在珊瑚绒睡衣里,帽檐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师兄?”他走近俯身,下意识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