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她不通情感,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沈谕罕见地打断了宋怀晏的话,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宋怀晏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或许我的形容并不准确,我想表达的是,所谓当局者迷,兰因一直想要体会人类的情感,在追寻‘喜欢’的感觉,但其实,她并不是无心的草木,她或许早已有了情感和喜恶,只是她自己没能明白。”
他的目光落在兰因的虚影上,顿了顿,“她说她对万物是一视同仁的喜欢,可我觉得,她对问渊和那些梦师朋友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情感和喜恶,是可以装出来的。”沈谕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一直在学习,在模仿……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人。”
在宋怀晏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宋怀晏心头微微一凉,转头看向沈谕,只听他继续道:“就算她的言行再像人,表情生动,情绪强烈,却始终,没有真正属于的人的情感。”
沈谕这话说得有些重,宋怀晏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又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他忽然意识到,沈谕这番话,或许不仅仅是在说兰因。
“阿谕……”宋怀晏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我没事。”沈谕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师兄,你继续说吧。”
宋怀晏轻轻握了下他的手:“阿谕,那我们问问兰因前辈吧。”
他和沈谕走近,金色藤蔓织成的牢笼里,长发的少女跪坐着,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是天真无邪的脸庞,如同洁白纯粹的花。只是从前碧湖一样澄澈的眼睛,如今满是阴郁和茫然。
“兰因,你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宋怀晏俯身,和她对视。引渡人的靠近,让那些黑色符文躁动起来,兰因抬头看向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