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站在陨星台冷眼旁观,直至护山大阵轰然破碎,他终于提剑入敌阵,剑气如雪崩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邪修纷纷倒下。
他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灵力耗损过半,然而手中寒芒越发冰冷凌厉,带着从未有过的杀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倾泻在这一战中。
剑光过处血肉横飞,魔修惨叫着化为黑烟。
直至天昏地暗,战斗结束,沈谕站在满地尸骸中,剑尖滴血,如地狱修罗。
“我师兄在哪?”灵力耗尽后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那双眼睛依旧冷冽如刀。
人群寂静片刻,终是有一名弟子颤声回答:“在……在灵堂。”
灵堂里,浓烈香火混着血腥味。穆长沣的棺椁裹着金丝锦缎,而宋晏的尸身却只被简陋地陈列在薄棺中,身上还是那件染血的旧衣,心口的血迹已经凝固。
沈谕踉跄着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苍白的脸。凉的。
他低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胃里突然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师兄……”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躺着的人没有回应,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紧闭着,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气。
他猛地转身,一掌击碎了穆长沣的棺椁,木屑四溅。冷冽的目光扫过跟来的众人,声如寒冰:“从今日起,苍玄宗以我为尊。若我不服,可来挑战。”
白余长老弟子无人敢动,亦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