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谕救他付出的代价。
宋怀晏替沈谕理了理发丝, 将被子轻轻掖好,“这一次,也多谢前辈。”
“这次我倒真没做什么。”问渊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 “不过除了你家小师弟,你还得谢谢小和尚。”
“前辈这几日一直在空空那?”
“嗯,去看看我这个灯泡和他的光头谁亮。”
宋怀晏知道他有意缓解气氛,勉强笑了笑,握着水杯的手却始终没有松下来。
“你这次失控造成的影响不小,诸事堂方圆百里的魇都汇聚了过来,不过那些,小和尚都已经解决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懒得很,不想出门,让你少作死。”问渊笑了笑,“你这不声不响地憋了个这么大的,这次要是不是我和你的小师弟在,是真的打算让小和尚替你收拾烂摊子?”
“他太宅了,该多动动。”宋怀晏低头抿了口水,“前辈这次,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嗯?”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欲念,也尽量避免沾染尘世因果,但我也担心或许终有一天,我会因执念而生出魇。”宋怀晏顿了顿,“我知道引渡人生魇的危害,所以,除了空空那里的枷锁,我还在自己身上设置了一道禁制。”
问渊并不插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我会突然失控,并非完全是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是,有什么在刻意引导。”
骤雨初歇,阴云依旧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