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没有动,感受哪粗糙而温暖的手指在他脸上摸索游走着,从脸颊,眉骨,眼睛,鼻子,到嘴唇。
那本是世界上最强大灵巧的手。可以编出最好的蔑具,做出最好的食物,织出最好的衣服。
那双手拉着他的小手,从父母的墓地一路走回这个空无一人的小屋。摸着他的头,给予他这个世间最宝贵的勇气和信心。
那双手撑着天地,遮住风雨,护着他安然长大。
“阿婆……”宋怀晏声音哽咽,他停顿了一下,压住眼底溢出的情绪,“我一直在呢。”
“诶。”老人轻轻应了一声,“这回不会再弄丢了。”
等喝过热水,温婆婆的气色看着好了些,像是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小宋,桌子上有盏油灯,你帮我点上,这天像是要暗下来了。”
这个时代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电器,除了特地营造氛围,几乎没有人再点油灯蜡烛,温婆婆的房间里,却常年放着一盏油灯,灯的造型古朴,铜制的底座雕刻着镂空花纹,看着已有些年代。
宋怀晏慢慢走到桌前,将油灯点燃放到了温婆婆床边。
“小宋,你再帮我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衣服可以都收到隔壁小屋那个箱子里,把滚灯也拿进来吧。”温婆婆又说。
宋怀晏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沈谕,沈谕朝他点头,示意他留在这,宋怀晏便转身出去了。
“小晏啊……”温婆婆的声音,如同初秋还未完全枯萎的一片落叶,轻轻飘落,带着一丝不舍与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