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场面太过随意,明明应该更加郑重,明明应该精心准备,可看沈谕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样子,他又很想迫切地让他安心。
“江嫣是平叔死后唯一能记住我的人……也是她,让我能够又勇气和决心面对那段烽火连天的岁月。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她的孩子。”
宋怀晏缓了缓,一字一句道:“我未曾喜欢过其他人。”
沈谕眨动了下眼睫,眼眸中那一点水光荡开,微微闪动着,似是茫然,似有欣喜。
他将手掌贴上宋怀晏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揽住了面前人的后脖颈。
宋怀晏眼眸微动,被触碰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意。
沈谕身体前倾,就在宋怀晏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沈谕却是揽着他的脖子将他拥入了怀里。
是一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怀抱。沈谕将脸埋进对他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一只被没有安全感的,毛绒绒的小动物。
第二日,宋怀晏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后对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恍惚恍惚回忆昨晚的事,只记得沈谕将他带回两不宜,但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昨天他哄完小的又哄大的,实在有些累,也不知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没有安全感。
小爱的性情他再清楚不过,三言两语就能哄好,师弟的状况就比较棘手,得好好养着,慢慢宠着,徐徐图之。
他缓缓坐起穿衣,看了看膝盖的伤口,虽然走路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总觉得这次好得特别慢。从前也受过无根水的灼伤,但在玄棺中养上两三日便好了,不知是不是先前拔铸魂钉伤了身体的缘故。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确实挺作死的,但现在有了过于在意的人,时时刻刻被他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恨不得自己一直是强大而完美无缺的样子,害怕见他露出一丝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