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清昏昏沉沉地睡了几日,所有的病症像在窥见了她的脆弱后集体叫嚣着发动了暴乱,将她原本就孱弱的身体摧残得支离破碎。
张思正来过家里几次,带了一些水果礼物。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心疼和愧疚也不似作假。可他的说辞,反反复复都是那些能戳穿江晓清心窝子的话。
他扇自己巴掌,甚至下跪痛哭,求他们放过他,放过张华一家。
杜若瑜不愿他再刺激母亲,将人赶出了门,连同一箱子的衣服。
那是二十几年里,杜晓晴用半瞎的眼睛和半残的手,一针一线给两个儿子缝制的衣物。属于杜若瑾的那一份,一直小心地装在她当年出嫁时带过来的木箱里。
因为证据不足,张华在被问话之后便放了出来。杜家向法院起诉,然而张思正不但不作为证人指证她,还极力维护和申辩,声称自己是走丢后被张华收养的,而养母一直都对自己很好,他也没有回到原来家庭的意愿。
最后,张华没能因为诱拐和绑架儿童而获罪。但因为给张思正上户口,伪造了出生证明,并且未经合法程序私自收养,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一年后,张思正带着养母离开前,最后一次来的杜家。几人相对无言,这一年来,他们因为这场二十年前的错误,经历了太多风雨曲折,最后,终于尘埃落定。
张思正向父母鞠了一躬,留下一句:“此后珍重。”
江晓清平静的看着他,最后只是说:“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不会原谅她。”
“我的小瑾,要一辈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