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想着,他这一辈子,也不长,百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宋怀晏拿起了桌上的酒壶,语气不轻不重。
“哦,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问渊嘴角含了笑意。
“可以吗?”
“未尝不可。”
宋怀晏给两人倒酒的手顿了顿,倒是有些吃惊。
“怎么,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近人情?这债欠了这么多年,我多要些利息,慢慢收回也不是不行。”问渊拿过倒满的酒杯,“可是怀晏啊,你的牵挂越来越多,这样,你永远都无法解脱。”
宋怀晏沉默片刻,才道:“前辈这么说,是故意激我吗?”
“算是吧。”问渊难得叹息,“你和老陆一样,见不得别人受苦,自己却没苦硬吃。明明未至绝处,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宋怀晏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
“把人放在心上护着,又随时准备离开,这样的温柔刀,伤人伤己。”问渊缓声道,“既然舍不得,就别留遗憾,及时行乐,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宋怀晏依旧垂眸沉默着,问渊抿了口酒:“我现下端着长辈的姿态,便忍不住想说教几句,你爱听不听。”
“我知道,前辈是为我好。”
“我和老陆可不一样,我不过是喜欢看别人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