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喊一喊。”问渊收起手,长长舒了口气,“你这样忍着,可没人心疼你。”
宋怀晏汗如雨下,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眼前金星乱舞,让他无法思考,说不出一句话。
就这样蜷缩了许久,身体的抽搐渐渐缓下来,他勉力抬起手擦掉嘴唇上自己咬出的血,沙哑开口:“怎么这次,特别疼……前辈,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看来你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娇养惯了,都扛不住疼了。”问渊笑起来,“要不要我借你肩膀靠靠?”
“不用……”宋怀晏慢慢扶着棺沿半坐起来,将身体靠在上面,扯过一旁脱下的衣服胡乱披上,“我现在,身有所属了,得守男德……”
他说完这句玩笑话,自己不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我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嗓音因疼痛而显得粗重,语气却带着孩童般的得意和欢喜,“我有人喜欢了。”
问渊嘴角抽搐了一下:“呵!了不起啊。”
宋怀晏半阖着眼睛,重重喘息着,体内铸魂钉的影响虽然缓和了些,但依旧疼得七荤八素,耳边嗡嗡作响。
“嗯,我真的……很高兴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师弟他,竟也是喜欢我的,我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事……”
他自言自语一般,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地说着那几个字,将那些欢喜反复咀嚼着,像是用心头的这一点甜,来缓解着身体的疼痛。
问渊冷笑一声:“哦,我勉强看出来了。”
“前辈,您能不能,赶紧走?让我好好睡一会……”他实在疼得没了气力,眼皮也越来越沉。
“好,你好好做梦。”问渊起身,长腿一迈,潇洒如风地跨出了玄棺。
“师兄……”
宋怀晏听到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些柔软,让他想起落花亭,携了白梅吹来的风。
他想,这么快,就开始做梦了吗?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