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掩在袖中的指尖一直紧紧捏着,微垂着目光没有看他,只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他顿了顿,又说:“也不用,告诉我所有的事。”
沈谕从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而这次,他这些话说得真心实意,没带什么情绪。他只是觉得,师兄不用每次都把他当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宋怀晏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完了,这怕是哄不好了?
沈谕从他手中拿过搪瓷缸,站起身。
“我让他再来看看你的伤。”他指的是问渊。
宋怀晏觉得他醒来后,师弟像是刻意在回避跟他的接触。但明明,他之前还跟他表白来着?
那应该是表白没错吧……
总不会还是他自作多情?
师弟的心思太难猜,宋怀晏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反正这爱情的苦,他终究还是吃上了。
他坐了一会,默默躺回了玄棺调息。棺内白色灵文流转,一点点修复着他的身体,体内的灼热也慢慢散去。
可惜,这些没法用在沈谕身上。
他的反噬发作的时候,应该也是如火灼一般的难受吧……
宋怀晏抬手,一点点拆开手上缠着的纱布,手掌烫伤般的伤疤已经愈合了大半,他看了许久,用手背盖在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