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谕, 对不起……”他低声道, “师兄得把你,留在这里。”
他的手中红线缠绕, 铜钱在晃动间发出轻响。
这里是他的魇。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的魇, 但他该离开了。
红线在手掌上缠紧, 割开皮肉, 殷红的血渗出,滴滴落下。
周围的景象如被雨水冲刷的彩绘, 一层层淡去。
“师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怀晏睁开眼睛, 发现沈谕正攥着他的手, 他们还在两不宜内。沈谕一身住青色的衣衫并未沾水, 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正是包好的龙须酥。
“阿谕……”宋怀晏神智还未完全清明,已伸手去抓他的手臂, “你的手……”
沈谕的手臂还在, 但被握住手臂的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你……”宋怀晏心中一紧,掀开他的袖子, 发现手臂上果然筋脉虬起,如有长虫在体内扭动着,和魇中一模一样。
“我明明,让月照每日替你疏导经脉,还有每日要服那些药……你没有照做,是不是?”他的语气急促,唇齿几乎要打战,“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吗?”
“没事,我清楚自己的情况,现在暂且还可以压制,而且那些药物珍贵,对我的作用却有限……”沈谕撇开眼,有些心虚地解释。
“沈谕,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能在你的掌控之内是吗? ”宋怀晏的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抖动着,说不出是因为着急还是生气,脑中乱作一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