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觉得,沈谕这话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师弟这么聪明,看出什么了吗?”他有意卖个关子。
“除了香火味,还有竹清味和宣纸味。”沈谕凝眉细思,“他的感觉,和诸事堂的纸扎有些像。”
“你猜的没错,确实是纸扎。”宋怀晏不得不感慨,沈谕的嗅觉和直觉都十分敏锐, “不过一般的纸人无法这么灵活地说话做事,因为不空的一缕神识附在上面,所以他的言行才能看似与常人无异。”
“不空?”沈谕将这两个字在口中咀嚼过一遍,“你与他,打了什么赌?”
“不过是看看他装成我的样子,能不能被你们发现。”宋怀晏本就有些心虚,看到沈谕盯着自己,越发觉得有些面热,“我若输了,就原地出家……”
“不过去寺里体验了一日,觉得这清修的日子倒也有些意思,赌输了也不算坏事……”
他这话本是带着几分玩笑和自嘲,沈谕却几步上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宋怀晏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惊了一下,下意识抬头便和他目光撞在了一起。沈谕那双青灰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仿佛燃烧着一把冷火,灼得他身上又烫起来。
“怎么了?”
第46章 知心意
宋怀晏说话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对和沈谕的肌肤相贴有些过分的敏感。
昨晚,他被沈谕酒后的那些话砸得心绪不宁,一路背着他回家, 醉酒的人又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自己心里兵荒马乱的,身体竟起了一些反应。
将人送回屋睡下后, 他冲了个冷水澡,连夜赶去妙光寺, 拉着不空硬聊了两小时的佛法, 后来不空被他说得烦了, 扔下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就自顾自去打游戏了, 于是宋怀晏独自在佛堂念了一晚上《清静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