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不好,不该骗你。”宋怀晏的嗓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疲倦,听来有种深沉的温柔,“对不起。”
“师兄……”沈谕抽回手,将颤抖的指尖藏进袖中,压抑着齿间的哽咽声,竟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说,你没有骗我,他想说,是我对不起你,他想说,是我知道的太晚了,他想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不是……
可他的过往,他的不堪,他的所有无能为力,都已经血淋淋地剖开在了他的面前。
师兄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阿谕。”宋怀晏轻声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明明是最为温柔的话语,可沈谕只觉得像一根针扎进心里,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细细密密地发疼。
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的师兄,总能云淡风轻地原谅一切。
可他,又怎么能原谅自己?
借着黑暗的掩映,他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后缩,脊背紧紧贴在棺壁上,直到退无可退。
“师兄难道,这么可怕吗?”宋怀晏在黑暗中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
他抬了抬手,想去摸一摸他的头,又怕这样的安抚也会刺激到他。
““没事,都过去了,再好好睡一觉吧。”
沈谕无声地回应着。
宋怀晏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终是抵不住倦意闭上了眼睛。他放不下沈谕,这半宿都只是半睡半醒,如今见他已无大碍,实在支撑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沈谕不在玄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