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想真的要沈谕的命。
长剑顺利贯入沈谕胸口,不过刻意偏了几寸,没有伤到要害,穆长沣正要拔剑再击,却见沈谕握住了胸口的剑刃,一双血红的眼睛如恶鬼般盯着他。
“杀了我,你这些年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沈谕吐出一口血,脸上带着无比平静的笑。
穆长沣眼角一颤,眼中闪过犹豫之色,察觉出不对后想要弃剑后退,却觉喉间一凉,往上抽的一口气再无法呼出。
沈谕已在电光火石间与他擦身而过,右手反握的长剑上留下串串血珠。
“你……”穆长沣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血不断从喉间和口中涌出,淹没了他想要说的话。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你。”沈谕用左手拔掉胸口的剑,随手丢弃在地上,任由鲜血直流。
“哈……哈……”穆长沣按着破损的喉管,想要笑出声,最终只是呛出更多的血,缓缓仰后倒去。
沈谕转身看着他,眼中显出一瞬清明,他看着垂死的人,眼中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和喜悦,而是浸染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穆长沣歪过头,看向一旁雪地里的人。
“你以为,你喝的……是谁的……血?”
他的一口气无法完整吐出和咽下,声音漏着残风,破碎不堪,已然失焦的眼中浮起恶毒而疯狂的笑意。
“他死了,你,迟早……变成,疯子……”
沈谕手中的负雪剑掉落在雪地里,短暂恢复的眼眸再次涣散开来,他茫然低头,看着雪地中的人,鼻尖萦绕的令他作呕的血腥味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