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苍玄宗的大师兄,他不能在人前暴露太多弱点,寒症之事,也只有掌门穆长沣、药尊青黎和小弟子丹华知晓。
宋怀晏自觉不是怕吃苦之人,从前也并不觉得草药多么苦,只是后来连舌根都是苦的,闻到药味都想吐。
而那龙须酥,他只在第一次时吃了一小块。
那当真是很甜很甜的点心。所以他将剩下的小心包好,带给了小师弟。
“师兄,你不吃吗?”沈谕曾问他。
“嗯,太甜了。”他摇了摇头。
他怕尝了甜的,便再也喝不进去苦药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那些年,他总会带各式各样的甜食给沈谕,而自己却再没有吃过。
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十年来吃的苦药,日夜忍受的寒症,不过是穆长沣为了将他做成药人的谎言罢了。
他装得那样师徒情深,对他的身体关怀备至,对他受伤流血心疼不已……都只是为了他那用千金养出的药血。
宋怀晏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到苍玄宗的大雪,梦到那一盒盒的龙须酥,梦到不见天日的密室。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玄棺中,手臂一动便听到锁链声响。
宋怀晏:?
他这是做梦还没醒?他还被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中?
他转头,看到贴着黄符的宋爱国的大脑门。
看来不是做梦。
这玄棺里的锁链,设计的可真妙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宋怀晏坐起身,发现自己只被锁住了一只右手,左手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他靠坐在角落里,想回忆一下昏迷前的事情,脑中却混沌一片,具体的话都记不清了,只迷迷糊糊地记得,他好像说了“穆长沣”,然后沈谕就炸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