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转身要走,就听沈谕问:“你要去哪?”
“去庙里拜菩萨给你们两个求平安,不然我这一天天的十个心都不够操。”宋怀晏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神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原本担心沈谕要跟着,但这次沈谕什么都没说,他反倒觉得,还有几分失落。
至于把沈谕单独留在诸事堂,他倒并不担心,这里的禁制诸多,和云州的术法并不一样,且沈谕不擅长符咒阵法,应当没法轻易破除。
出门后,宋怀晏去香案上打包了几个清明团子,先是向东,再一路向北,竟真是到了一座古旧的寺庙前。
寺庙坐落于山脚,隐于翠绿之中,规模不大,显得有些破败,门匾上“妙光寺”几个大字已经剥落了油漆,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着清冷的样子,一看香火不就甚旺盛,大白天大门紧闭着,透出一股萧索之意。
宋怀晏推开庙门径直走了进去,几个拐弯后,便来到了禅房。
院子里,几颗梨树挺拔而立,满树的白花被细雨打落了一地。
禅房门开着,正对大门的地方挂着一副书法,上书“不空”两字,笔法潇洒,俊逸非凡。
一名白衣僧人背对着门口,端坐在那里,仿佛已在参禅打坐中忘却了尘世的一切。宋怀晏并不急于打扰,静静倚在梨花树下。
约莫十分钟后,屋内传来一声饱含怒气的“靠”,宋怀晏嘴角微微上扬,立刻起身,一脸幸灾乐祸地向屋内走去。
“阿弥陀佛。”白衣僧人从蒲团上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右手五指并拢在胸前,行了一个佛礼,“施主有何贵干?”
他一身白色僧袍出尘,面貌更是出众,唇齿含笑,眼尾微微上翘,是一双略显妖艳的狐狸眼,和那出尘的气质倒有几分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