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他伸出一只手。
宋怀晏就那样鬼使神差地上了飞剑。
两人御剑而下,皎洁的月色洒在绵延的白雪之上,四野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冷风凛冽地刮过脸庞,却意外的并不刺骨。虽是向下飞行,但他却感受到了诗仙李白笔下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阔,一种超脱尘世的逍遥,心随长风,意遨九天。
这是他第一次御剑飞行,那种凌空而立、无依无靠的感觉让他心生慌乱,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在身后悄悄地拉住了那少年的衣角。
小小的少年稳如泰山地站在飞剑之上,身躯笔直,不曾回头,也不曾言语,就像是一尊雪塑的雕像,静默而坚定。
他觉的自己慌乱的心跳慢慢与剑鸣同频,耳畔的风声渐渐柔和起来。
随着高度的降低,山谷的温度逐渐攀升,底下的河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不息,两侧的山峦间,大片的桃林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花瓣随风飘散,如梦似幻,别有风韵。
宋怀晏不曾想过,白雪皑皑的落春山下,竟藏了这样一片春色。
一刻钟后,两人回到山巅,宋怀晏跳下飞剑,大口喘息着,脚底还有些发软。他平复着自己的心跳,缓声说:“谢谢……”
少年收了剑并不答话,宋怀晏又迟疑着说:“抱歉,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练剑了。”
他忘了之后自己是怎么慌张地跑下山去的,只记得那晚的月光很亮,将下山的路照得很长。
那日之后,他以自己生病和失忆为由,征得掌门师尊的同意,再次回明镜堂学习,从最基础的知识和功法开始,重走宋晏十八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