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厨房下了两碗清清淡淡的葱花荷包蛋面,沈谕还是和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挑,一声不响地吃完,然后安静地坐着看他,于是宋怀晏又给他现调了杯三分归元气奶茶。
毕竟流了挺多血,还是得补补。
昨天半夜回来翻箱倒柜地找药材和工具,铺子里一片狼藉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等宋怀晏整理好出来,看到沈谕抱着奶茶坐在门口的窗户旁,小口小口喝着,半天都没有挪动一下。
沈谕的模样没怎么大变,肤色偏白,鼻高唇薄,只轮廓似是比从前更加硬朗了些,俊挺的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青灰色的眼眸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天然带着几分淡漠疏离。
他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乌发白衣,不然纤尘,阳光透过木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渡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的光,将苍白阴沉的病气驱散了不少。
看到宋怀晏出来,他略一偏头,纤长的羽睫下轻轻眨动了下,眸中好似便荡开了一点潋滟的波光,让他周身那种清清冷冷的气息也淡去了几分。
宋怀晏微微愣神了片刻,才出声道:“在想什么?”
沈谕眼眸定定地看着他:“想你。”
宋怀晏噎了下,脸色有些不自然:“想我,做什么?”
沈谕面色平静:“他们说,要想办法讨好你。”
他们?宋怀晏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从前关押奴役他们的牙人。据说牲奴从小被豢养训练,就是日后用来讨主人欢心的,若是主人不满意或者玩腻了,甚至可以把他们当牲畜一样宰杀吃掉。
想到这些,他不禁头皮发麻。
“师尊……”沈谕忽然喃喃。他现在说话颠三倒四,又不似完全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