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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无法忘记那穿心而过的冷意和痛楚。

他梦到过很多次见到沈谕的情形,可从未想过会是那个云端之上的人跌落尘埃里的样子。

“回收,旧彩电、旧冰箱、洗衣机、旧空调……”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喇叭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宋怀晏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俯身揽过他的背,手上却触到一片黏腻。

沈谕的背后,竟早已被血染透!只是在玄色衣衫上并不明显。自方才起他便隐约闻到血腥味,却没想到会是这样重的伤。

宋怀晏暗自叹了口气,避开背后的伤处将人背起。

这人,看着长高了不少,怎么这么轻?骨头硌得他有些疼。

诸事堂符合人们对寿材店的刻板印象,幽暗阴冷,挂满了黑白灵幡,内院墙角一圈摆放着各式纸扎,那些披红挂绿的纸人,个个四肢僵硬、眼神空洞,仿佛下一刻就会动起来。

而诸事堂的底下,却有一方巨大的石砌暗室。

没有电灯等照明设备,只有从顶部八角形洞口漏下的光。准确来说,那上方是一口天井,只是它下面连通的并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而是自地底升起的泉水,在这石室中形成一根双人合抱宽的水柱。

水柱在一个约莫八米见方的水池内,透明水柱中可见水流涌动,生生不息,却像是被无形屏障包裹着不会向四周溢出分毫。

而天光从井口透过水面照下来,成为了此间唯一的光源。

后院的屋子已经很多年没人住过了,而这里连个床都没有,宋晏扛着人停在了水池边一个玄色棺材旁。

这是他从前在诸事堂睡了许多年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