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宣誓效忠双王共治的贵族,必须亲自驾着自己的太阳船,从尼罗河东岸出发,航行至河心。

在那片至今仍泛着诡异赤色的水域上,焚烧圣书草纸,向神明、向法老、向埃及的万千子民立下血誓。

这个提议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伊西斯心神不宁。

夜深人静之时,她急切地找到了丁薇,美丽的脸上满是忧虑:“王妃,这太冒险了!尼罗河的赤色每日都在消退,万一仪式当天,河水恢复了常态,那我们所谓的‘神迹’便成了笑话。届时,非但不能巩固王权,反而会让我们彻底失去神明的庇佑和民众的信任!”

丁薇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月光下的尼罗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大祭司,你相信神迹吗?”她轻声问。

不等伊西斯回答,她便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光芒:“民众相信,就足够了。神迹,有时候并非来自神明,而是来自人心所向。你放心,到了那天,尼罗河会给予我们最热烈的回应。”

在伊西斯困惑的目光中,丁薇早已悄然下达了一系列密令。

数支最精锐的王室卫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尼罗河心。

他们并非祈祷,而是在浑浊的赤水之下,搭建起一座巨大的、仅比水面低一指的隐形浮台。

浮台之上,铺满了浸透了油脂的赤色绸缎,绸缎之间,则均匀地洒下了一层雪白的粉末——那是从遥远异邦传来的,遇火即燃,甚至能在水面燃烧的“白磷”。

这是一个骗局,一个足以欺骗整个埃及的惊天之局。

丁薇要的不是神明的恩赐,而是亲手创造一个无可辩驳的神话。

仪式之日,天光大亮。

底比斯万人空巷,所有的民众都聚集在尼罗河两岸,他们神情激动,满怀敬畏,等待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王室的号角吹响,上百艘装饰华丽的太阳船从东岸依次出发,船上站立着埃及最位高权重的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