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在迷香的作用下,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仿佛陷入了梦呓。

“大祭司言……大祭司言,若双王出征,赫梯来犯……便引尼罗倒流,水淹七军……不,是……是使底比斯成泽国……”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奈菲尔和丁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重重地叩首在地,抖如筛糠。

“好,好一个大祭司!”奈菲尔怒极反笑,声音里淬着冰。

“我宫中之物,竟成了你们乱国的媒介?真是好大的胆子!”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下令:“来人!将这叛逆之徒打入地牢,严加看管!”

随即,她抓过纸笔,亲手签下了一道刑令,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凡涉逆者,王室可先斩后奏!”

翌日的朝会之上,气氛格外凝重。

与阿蒙霍特普交好的老臣塞提率先发难,听闻神庙祭司被抓,立刻跳出来借题发挥:“陛下!神庙乃圣洁之地,如今竟出了此等乱事,恐是神明示警!王妃殿下虽聪慧,但毕竟是女流,仅凭一个祭司的疯言疯语便搅动神庙,恐怕会动摇国本,失了民心!”

他话音刚落,丁薇便款步走出,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早料到会有人发难。

她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两名卫兵立刻抬着一个盖着锦布的托盘走上殿来。

“塞提大人说得对,凡事要讲证据。”丁薇亲手揭开锦布,露出了那尊香炉和一盘细沙。

她不急不缓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细沙倒入香炉,然后用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复刻出那句密语。

“诸位请看,‘子时三刻,风起西闸’。这便是从叛逆祭司的香炉中发现的痕迹。”